诗歌报会员佳作:橙子、静水蓝蝶、紫藤花架下、莲安等8人新作

—— 诗歌报会员佳作:橙子、静水蓝蝶、紫藤花架下、莲安等8人新作

来源:诗歌报 \\ 作者: 诗王 \\ 朝代:近现代 \\ 栏目: 现代诗歌 \\ 人气: \\ 更新:2019-04-25

诗歌报●周刊

2019.4.24-总第200期。

值班编辑:低处的迷雾。

版头设计:晔优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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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子1首

《晨祷》

我们一再尾随今晚回家的人,

把祈愿投进沿桌摆放的汽灯里。这就像雨水永不回复河流

任苔桨划入唇下,苦沼街停泊向所有房间眼底。

这人世间所有绝望的眼睛。泥泞

你大唱Freddie老得飞快轻转夏天唇齿而欢愉,你流泪“F……”

的雨,呼吸。卡的吆喝声再次驱赶到桥外。

“我们的母亲因之伏罪,”洗去

斑驳。曾眼崖间葳蕤日光攀绕手墙犹低诉

主将他的女子覆以膏脂。你淌血午市幽暗大梦干涸唇井上行

废墟般跪祷,眼

是眼睛后面的教众。正如死照临我异邦洪裔之水

是已毁塌了墙瓦的古约旦之窗

——你我依然往返接掌野天蓝花的孩子。

(为铭记)盲指环飞滚呓者众马车数显字形:

去吧。每当地平面起伏升沉卜象般寒冷,

去沿卡的脊线追赶命运把我们长眠迎回家。你说,你一而再

说,赦免——森列桥孔轰然间毁塌

像被一场日落所枪扫,暮浪的微光后男男女女倒下,

接吻。去吧,所以我的双臂

已垂下。比环抱更安详,比祖先

将赤贫繁衍在土地上,比我们的眉睫白茫茫

落满更西部的雪。恍若主的先知再降

编束婴儿篮,晚餐桌上相授罪行

望人寰下野龙胆花再度盛放如磷火——“你唇齿幽热”,

鹅血矿已被勘伐。是你春日再度暗访?

或大理石之湖,百鸟像云影掠去。咖啡杯压下浮世仍被翻响

——你行驶在笔直公路,驶向甲壳虫的工业墓园——“早安,”

刀叉间血汁水浇在雪地上。去吧,去把母亲

迎回吧,多少临海的小别墅,雾幔昏暝,喘息剧烈。像绝望

Freddie我们死得太快,我们太

快乐,不能等繁星点点遗忘夏天

(也许是假日?)花束从梵高的水罐扑灭鲜妍。你生而烙记

所有石头内取材自唇齿已复活。像卢浮宫已被烧毁

刻满嫩绿的心,像你遗言招栖啄指雀:“卢浮仅是一面墙……”*

(主降赐我们生为孤儿。)

注:*引自白尔萨斯诗作《喜门》。

静水蓝蝶4首

《没有人问过我的名字》

落尽了。

桃花谢成梦里客

倾力倒出的红,点缀过二十四桥的夜灯

那时候,风摘走妖娆

细腰松锦带。一切

归为命数,北风不甘寂寞

送春雪入色,春色经不住诱惑

一念之间,万籁俱寂

我就这样坐着

无比寂寥,无比落寞

走过的风声鹤鸣,路过的雨水舟子

打开自己的忧伤,占卜各自

生命火焰

《深天有残月》

喊到喉咙沙哑

春天的骨节停下生长

那些风月,碎花,细香

那些,等不到举高的光影

封入经文

河流献出水声

南风拿出暖意,旧居的燕子

第三次,要求我拈一朵

远方的落樱缤纷

告别未写的苍白

深天,残月拱出剩余的亮

《晚云收,夕阳挂》

晚云睡在诗里

我读夕阳,读暮色中的黄昏

我的声音缓慢,个别词语似落花

一瓣追逐另一瓣,这么多粉的,白的

红色的花骨朵,骑着风的翅膀看望春天

而无情的三月,只留下一条河流

多年前

蝴蝶失眠春茧,多年后

亲眼目睹桃花的眉头

长出皱纹,线条越敛越深

这一生

恍惚飘过,依旧写不出

一首让你记住的诗

《花枝低垂》

就那样,轻轻悬挂

我的心狠狠的疼了,似烟非雾

薄薄的,或,只有怒放

只有凋零,完成一次邂逅

我在四月的黄昏

给你题词,不长不短的句型

适合今夜的暖风,拂窗台分柳枝

情话舍弃了

我说的再浓,再热烈,不如心底的一句

想你,含蓄是仅有的退路

紫藤花架下2首

《楔子》

他的眼睛像只猫

他的小屋却被反复找茬……不得不

长满触角,和刀子

他成了帝国的守护者。正

一步步逼退黑影子

他和他的猫一起,在暗夜里保持

光明的热度。以致

每出现一次就有

无数个窗口在颤动

像无数个狼爪扑来,一些温顺

碎裂声。又像是

恶势力正被

阳光击中

《深天有残月》

小时候,她的眼里有水声

冬天偏冷

夜里偏黑

所有的春天默不作声

后来的日子花开了。她在

朝阳的屋子喝茶,写字,穿棉布长裙养气色

想补全残月亮和

旧歌谣里的冷

念久了某些轻

你不来也行

莲安4首

《我想走出去》

不可能放弃眼前的工作

这让她不断明白,各类人

在炙热的白纸上,轮番亮出自己

身份混合在洗浴香波里,被门口人

以本能知道,在自己与欲望之间做出了断

她因各种持之以恒的想象,觉出

她和几个女人尽力相同

在棉被以外记录和,她越来越具有

一把大伞的遮盖力

《安静》

在旋转门与楼梯那里

他们碰面,而全然做到漠视

对,在想象里,这并不是最孤独的一次

甚至是一杯热水,冷水,反复烧开的水

它没有自身可以冷却下来的机会

一个人把整个宇宙走了一遍

一个个站台被逐渐忘记

独独,在犹豫的门环上悬挂自己的手

眼睛是别人眼睛里的向外张望

《四月不适合想起》

刚刚那场雨,惊动了太多人

谁也没能免除,走到窗口,打开耳机

歌词里有一个和你一般大的洞

你看着它被评论填补,怀抱快意

一直,在超市里不放弃,公共卫生间

瓷砖是崭新与浪漫的结合地

每一个被你救赎的地方

需要着,转身吞没你,它们回到

建筑它们的工人,带着彼此间的熟知与分离

《除此》

有着做为陌生人的每一天

每一个小时,听不到用力撕扯木门的声音

欣喜与不厌其烦地,从地下口向上

恋人们相互吻着扶梯一边

后面人被行使权力,在另一边

原来平衡是如此简单,到来的容易

置身于模特上的活灵活现,衣架上的衣服

裙摆,你多看它几眼,排除下一次

它被你嫉妒时,你在它身边,一道透明的玻璃

浪之魂3首

《面临》

面临你,面临春水滚滚

摆脱一个俗国,

面临素纯的野色,一阵风吹来

倒下四月的篱笆

放开,眉,睫,颊,

在站台,等一列过往的列车

反穿,黑与白

面临,一层层朦胧透析,绿意萌出念,

面临,感知上升,量不出

分与寸

《立意》

我为何那么早醒,一个反侧

仿佛是一声鸟鸣,穿过朦胧

哦,该给你写信了,该有一束玫瑰,摆在你的案几,

未敢打扰,你的沉香落定

抬着的手,也就没有轻扣你的门扉

睡美人,尽裸芳菲,滴滴露水,春意举一反三

一幅图景,镜子一样,定格了你的柔光

但愿你走出梦境,就能照见,我的问候与思

《远否,近否》

1,

我的身体里有一个涌动的潮

在一次寂寞的转身时

左边的花开了,右边的却还在犹豫

一条水流自西向东

这个被叫做松花江的长句

在我注视的一眨那

泛出了滚滚的绿意

2,

你束蛮腰,浪长波

一缕一缕香气,旋起一座明亮的塔

你飘雪花,种春媚

妙言勃勃,打翻一盆预设的俗语

你启暗锁,闪电光

魔术师的砝码,掉进了一个用心的眸

3,

远否,近否

我用原曲填新词

远否,近否

我把真话捞出梦

远否,近否

一江横卧,北有多北,南有多南

数种方言,几座起伏的山峦

远否,近否

总有一颗冰心,泡在完美森林

这里有阳光2首

《蓝烟》

我今天看见两种颜色的烟

有时候能看见更多颜色

上一次什么都看不见

天空凝固的

我们是版画

在给另一个星球讲历史

这两种颜色的烟它们在橡树叶子上缭绕

蓝的飘在高一点的地方

橘黄的渐渐落下

让我的菜地像高原一样模糊

再远处是雾

没有颜色

《释放梦幻》

梦里我常在这个位置迷路

而我一生也没有来过这里

是个斜坡的街道

有工匠在制作木桶

是你用的那种

你也不在

一个不是你的人穿着皮袄

给我指路

我继续跋涉

在每个梦里

渔郎3首

《暗器》

瓦祁转身走了

对他人侧脸点点头

没了往日嬉笑

好像将脸再稍微侧过来一点点

就会被无数暗器扫中

而我在她身后

抄手在袖

暗地里抓出一把靛蓝的毒针

眼角闪出一道寒光

《苦碟子》

小小的苦菜

有层铁锈色

那是暗红渗到叶表

把自有的绿压住

使它在春天里格外谨慎

那些重新返青的荒草又回来了

而苦菜一退再退

最后还是被挖出来

它懂得饥荒

也懂隔冬积下的火毒

都是可以用苦汁调一调的

《饺子馅》

红梅剁了一盆饺子馅

羊肉芹菜和萝卜的

颗粒均匀

色泽饱满

说是晚间给老妈包饺子吃

哥几个听说后

也要去沈阳吃

就吃红梅亲手包的

我对芹菜馅的饺子馋得厉害

何况又是我生死线上刚刚转了一圈

回首第一眼看明白的凡尘生活

想哭

又怕表现不成熟

北溟5首

《钟声》

沉没的钟声已经响起

飞过森林,大部队迅速集结

坍塌的楼房,倾颓的码头

面对天空的残酷击打

大雁含泪北归,南方十三洲

变为汪洋大海,善飞的鹰也

无立锥之地,它飞呀飞

南国十三洲尽是一片汪洋

它精疲力竭,凄惨地落于

湍急的洪水里

此刻,大部队在迅速集结

这些曾经手握斧头、铁锄

与瓦刀的人

丧失了骄傲的微笑

他们悔恨,黯然神伤

但沉没的钟声已经敲响

人类——这条千疮百孔的船

在最坚固处露出大窟窿

善飞的鹰旋进这无底之洞

——这毁灭一切的、令人

惊魂落魄的旋涡,人类自己造成

毁灭神在洞中咆哮、怒吼

报复吧,惩罚啊,毁灭呀

这些忘恩负义的“主宰者”

它愤怒地掀起滔天的巨浪

湮没了村庄、城市、良田与

工厂,主宰者成为惊弓之鸟

主宰者哆嗦蜷缩一隅

主宰者发出狼的凄号,贪婪的

头颅淹没于深渊中

《人和狼》

神说,人有时如贪婪的狼

永远是一副攫取的姿势

我说,人不如狼

人用更恶毒的手段与计谋

令狼的生存日益艰难

不接受驯服就是死。于是,

我看到许多被驯服的狼

蹲在主宰者门口听凭差遣

或者更多的狼的遗骸被抛于山野

救救狼吧。

刀斧手严正拒绝:对恶性难改的

惟有一个字——杀,杀……

于是一头头狼到下,主宰者忘乎所以

陶醉在人定胜天的美梦里

于是不是狼的鸽子被残酷杀死

青蛙杀害后制成美味佳肴

大片森林在呻吟,他们的埋于地底的

尸骨也被挖出焚为灰烬

尘土漫天,主宰者的欲望甚嚣尘上

《几千年前人类的沉沦是偶然的,

如今这种沉沦似乎成为命定》

——摘自一位愤世嫉俗的自然主义者之书

沉沦的钟声已经敲响

这还会远吗?

“灭亡”这可怕之词

开始击打庞大的身躯

巨大的旋涡里毁灭者唱起了

毁灭之歌

巨大的青铜被沉重击打

沉沦的钟声已经敲响!

巨浪从五湖四海集结

冰凉的黑云来自天空深处

那些消逝于远古时代的星球

发出毁灭耀眼的光

划过地球上空

一切都在积蓄!

包括恶、垃圾与苍蝇

此刻,无数枯枝败叶、死龙

死凤

挟着暴雨的朦胧,阻断你的

视野!

天空啊!

你要去向那里?

难道大地的颤栗不能使你惊醒!

难道英雄的长剑难使你泪流!

难道跨过大海的巨人难叫你感动!

难道这正应和了居心叵测者的毁灭预言!

一切都在放弃

包括那些曾经吸纳、融合纯洁和污秽的心灵

包括那些生生不息生机无限的原始树林

包括贪得无厌的狼

永不服输的公牛、狮子与鳄鱼

所有都沉浸于浩劫前的死寂中

那些蓄养的鸡无力飞翔,蜷缩一隅

一切都感到了死!

灭亡!这个可怕之词伴随人类的一生

如今,那个巨大的窟窿响起了灭亡之音

包括美丽的朝阳、女人与河流

沉沦的钟声响起

残雪的光芒照不亮黑暗的土地

旋涡边缘凶恶的鲨鱼拼命挣扎

带着极度的疲倦、绝望地卷入黑暗中心

黑色的窟窿中心啊

是谁将你制造?将你置于美丽大地的中央?

《我听到毁灭神的脚步声,

携带暴雨和风狂。

一只五千岁的黑色陶罐

被无情打碎,碎片弥漫天空

遮蔽了太阳的光芒

大地陷入黑暗的深渊里

人们互相打烂自己的脸

挖出眼眸,企图照亮眼前伸手可及之处

鹰与狼经历洪水后

在人类的屋顶集结,它们雄心勃勃

欲成为黑暗大地的主人

但黑暗使它们只能匍匐蜷缩于

某个温暖之所

惟有黑罐里飞出的蝙蝠幸福徜徉

黑罐的碎裂之音深入每个角落

这是毁灭神的预言

这是旋涡中央的大灭绝之音

这是来自天宇深处的灼热星球

试图撞穿我

试图牢牢挟持我

将我带入黑暗中央的祭坛上

一只五千岁的黑色陶罐终于碎了!

散射出绝望的耀眼的光芒

这触动了愤怒的天空,黑雪降临

铺天盖地淹没了铁塔、高楼与公路

淹没了村庄、城市、原野与森林

大地,黑色的巨鸟在颤栗中蠕动

一群群瞎子头戴钢盔

身穿铁衣,吞咽着五千年的碎片

化为一座座彩色的图腾

蛙和鸟丧失了喉咙

歌唱让位于那场灭绝世界的谈判

一只五千岁的黑色陶罐

最终被打碎,蛙与鸟象毫无意义的

雪纷纷灭亡

我仿佛闻见毁灭神的足音

从黑夜的尽头走来

从熄灭的太阳里走来

从燃烧的灰烬中走来

携带暴雨和风狂,携带五千年的

耻辱

它终于来临!

因为贮存黑暗的陶罐碎了

飞散的碎片弥漫了天宇

《抓住那棵汪洋里的树,

它深深直根于泥土。

这里呈现了一场浩大的劫难!

洪水过后,重建家园

有老者彷徨于残塬断壁间

久久不愿离去,这是我的家吗?

这应是我的家,断砖上留有烧烤的气味

我的鹅化为一汪清泉流过肮脏的大地

洪水过后,紧握生命之树的人类

如远古留下的石像,智慧凝固成一块块

冰冷的石头,多么痛心疾首啊

不知多少个世纪后,天空出现了太阳

洪水过后,一个老人彷徨于残塬

断壁间,久久不愿离去

他在寻找什么?希望的火种已在地下奔突

主 编 | 小鱼儿( 诗歌报网站 站长、主编 )

美 工 、设 计 | 《 诗歌报月刊 》 编 辑 部

编 辑 | 无哲、低处的迷雾 、一衣、 千夜、那长安、柯默默、小鱼儿 等

周三值班编辑:低处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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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春天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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